北京“御医”比地方医生强?

2019-09-03 09:37 来源:未知

不想探讨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有没有票贩子,医院说没有肯定是掩耳盗铃。谁成就了票贩子,让一个号能从300炒到4500才是重点,换句话说,北京的“御医”能比外地的医生好上多少倍,才能让全国的病人都跑北京去?如何才能解决一票难求的问题?

挂个号、取个药,等得“花儿都谢了”;长途跋涉到城里的大医院,却要面对尴尬的现实:没床位……

近日,一段“女孩痛斥号贩子”的视频引发舆论热议。1月26日,记者对事发地北京市广安门中医院及另外两家着名三甲医院进行暗访发现,在某些医院号贩子仍顶风作案,号称“北京三甲医院专家号都能买到”还“能挂不出诊的专家的号”,甚至连保安都能提供号贩子的电话。昨天,国家卫计委首次作出回应,并责成北京市卫计委认真调查“号贩子”事件,严查医院“内鬼”。

北京医院人满为患、看病难不仅仅是一家医院的事,只不过号牌有没有被炒买、和炒卖到多少罢了。

看病难是个老问题。连日来,记者走访广州各大医院发现,大医院仍一号难求,病人长时间等待的问题依然存在;而对医院而言,由于病人多,软件、硬件都在超负荷运转……看病究竟为何那么难?

事发医院仍然有号贩子顶风作案

看病难挂号难和春运期间购买火车票难,从而产生黄牛票是一个道理。简言之,一票难求,让票贩子有利可图,票贩子部分也造成或者加剧了购票或者挂号的难度。相对火车票量大、购买逐渐实名化、打击力度加大、获利风险升高来讲,医院挂号的小生态,医院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内外勾结等,更容易形成人为的看病难。

现象:医患各有各的苦

记者26日在广安门中医院看到,发生“女孩痛斥号贩子”事件后,医院在多个楼层都安排了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但记者依然在广安门中医院“偶遇”了号贩子。

相对火车票讲,医院因票贩子制造看病难的假象容易,但认真打击、治理起来也容易。

来自中山市的刘女士,早上6时许就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排队挂号了。“我的孩子因为生长发育的问题来求诊,我怕早上起不来,提前一个晚上就到了住在附近酒店,花钱又奔波。”刘女士说,此前曾尝试网上挂号、电话挂号,可“号早就满了”。到南方医院看泌尿外科的患者张先生也抱怨:好不容易挂上专家号,但医生问了几句就开药了。

当记者在门诊大楼的特需门诊挂号处附近看墙上的价目表时,一位40多岁的男子探出头,躲在楼梯门口示意记者:“要专家号吗?”

那么,没有票贩子,北京看病就容易了吗?这点比较容易回答,就是票贩子只不过利用看病难进而打破了公平,人为增加难度获利。没有他们,很多北京的医院看病也够难的。北京看病难是因为医院少吗?显然不是。因为不是所有的医院看病都难。另外,即便医院建设按照北京的人口比例和区域分布方面,没有问题。但也架不住全国人都跑去北京看病。问题来了,为什么全国那么多的病人都要去北京看病?难道北京的都是“御医”,筛选了全国的医界精英,有别的地方治不了的病吗、还是设备最先进?

“我们都在超负荷运转了。”南方医院的一名医生坦言,医院的门诊场地是为5000人次的日门诊量而设计的,但现在每天就诊病人数已达到七八千人次,“需要额外消化这么多,压力很大”。中山一院的一名专家也表示,很多教授都没法在中午1时前结束门诊,出门诊的几个小时,连上厕所的机会都没有,“病人实在太多了,很多远道而来的希望你加号,你不能不加,所以我们经常饿着肚子给病人看病”。

这名号贩子向记者介绍,买一般专家的号收300元至500元的“服务费”,买知名专家的号,如擅长诊疗中晚期肿瘤的一位医生,服务费收2500元。记者从贴在医院墙上的价目表看到,这位医生的特需门诊挂号费为500元。

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先进医疗设备只要有钱都应该能买到。相信北京有的医疗设备,各省会甚至地级市都能基本配备。所以,让全国很多人涌到北京看病,并非都是本着先进医疗设备去的,而是认为北京的医生更高明。北京的医生究竟能够比其他地方强上多少倍呢?

探因:优质医疗资源分配不均

靠正常排队就挂不到这位医生的号吗?挂号窗口前的医务人员告诉记者:挂不到。医务人员称,这位孙医生年龄大了,只给看过病的老病人看病,不再给新病人挂号。这位号贩子说:“我到时给你一个诊疗本,上面有这位医生的章和签名,你直接去窗口 交完费后就能找这位医生看病了。”

笔者不清楚北京著名医院医生的筛选机制,仅就各种可能的情况进行推演分析:其一,北京的著名医院,用学术头衔和高薪从全国各地挖去各科最著名的专家。设若如此,北京看病难就是活该,谁让你把各地最好的医生都挖走。救命这事儿,只要有明显的差距,没有人会嫌贵。其二,北京并没有从外地挖名医,是北京医院从高校优先挑选大学生经过自己培养而成为的名医。设若这种情况,北京有名医,也无法证明就比各省市的医生能够高明多少,只是名医集中罢了。其三,北京全国性的医学院校、研究机构的专家医院坐诊,增加北京名医的比例。

为了缓解“看病难”,记者了解到,不少医院开通了各种预约途径,以更合理安排患者的就诊时间;随着医改深入,基层医院的建设也在不断完善,以便患者在家门口看病,不往大医院挤。可是种种措施采取后,到大医院看病似乎还是很难。

记者随后向该医院的一位医生私下打听,找这样的号贩子买号靠谱吗?医生表示“其实应该没问题”,也有医生在实际接诊时表示,虽然能发现一些患者是通过号贩子买到号的,当场也会告诉患者“下次绝对不行”,但考虑到对方是千里迢迢来看病的,还多花了钱,最后也都为其看病了。

其四,北京的名医比例尽管高,但并没有到了地方治不了的病北京能够治得了的程度。北京是病人看病的最佳终极场所,只是人们口耳相传的心理感觉上神话了的名医。

去年,省卫生计生委要处级以上干部“微服”去医院体验看病难活动,时任副厅长廖新波发出这样的感慨:我若不是副厅长看病也很难,这个“难”主要体现在两方面——门难进,脸难看。他认为,门难进是医疗资源分配不均所致,在这样的情况下,患者总是往大城市的大医院跑,造成大医院被“挤爆”;脸难看更多是服务管理的问题。

号贩子称三甲医院专家号都能买

无论哪种情况,首先政府部门有责任和义务从宣传和制度打消一般民众对北京医生、医院的盲目崇拜。地方民众要去北京看病必须是在这种病或手术省市医院做不了,而确认北京有些医院和专家能做得了的情况下,才能到北京。病人必须持有这种证明才能到北京一些医院挂号。否则,看个头痛发热都要找大一些的医院,北京再扩建多少医院都没有用。其次,北京如果的确有大量地方上治不了病的医生,应该将这些医生发挥更大的作用,应特聘为国家专家,让全国各地共享,甚至通过视讯等远程手段培训、指导更多的专家达到这种水平。另外,在省会甚至更多城市,开放部分港台甚至外国合作医院,满足不同需要等。

“我们确实遇到许多这样的患者,家门口有医院还是往大医院跑。”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部主任陈伟分析,好医院需有过硬的设备和人才,“基层医院地方较为偏僻、待遇较差,人才较缺乏,即使派个大专家过去,又缺乏较尖端的设备,不少检查做不了,因此患者还是愿意往大医院跑,让本来应该看疑难杂症的大医院的医生有相当一部分时间仍在处理常见病、多发病,医院超负荷运转,看病自然难”。

26日上午,记者来到北京同仁医院挂号大厅,大厅显示屏的专家号多为“挂满”状态。

当然,上述种种构想和措施都是缓不济急,甚至根本行不通:比如持有地方医院无法治疗的证明才能进京治病等。但减少地方病患人数赴京看病,是比北京扩建医院更有效的举措。在这之前,打击看病黄牛,不但是让病患少花钱的问题,更是公平之下,即便人们感觉看病难,也不会产生更多的怨气。

建言:提高基层医院水平是关键

记者在门诊服务台向工作人员咨询眼科特需门诊如何挂号,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了电话预约、微信预约和网上预约三种方式,当记者问询怎样挂某医生的号时,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他的号不挂,一般的眼病不用找他,只能通过别的专家转给他。

在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看来,提高基层医院水平是解决看病难的关键。他认为,看病难,其实是看大病难,“其实99.1%的病只需要看社区医生就可以了,发达国家能做到80%的首诊在基层卫生机构,但这个比率在我国只有20%到30%”。他指出,基层全科医生的职业收入、职业前景等因素阻碍了我国基层卫生机构水平的提高。

在北京同仁医院西区大楼门口,记者通过一位招揽旅店住宿生意的中年男子介绍,要想挂到同仁医院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眼科专家某主任的门诊号,除了320元的初诊挂号费外,再给号贩子2000元就能买到,而且患者病历上要写明“肿瘤”才行。

笔者了解到,如今许多区域均建立了医联体,即将同一个区域内的医疗资源整合(通常由一个区域内的三级医院与二级医院、社区医院、村医院组成一个医疗联合体),实现双向转诊,以解决百姓看病难的问题。

当记者表明需要其他眼科专家的挂号,要与号贩子面谈时,中年男子直接带记者在医院的挂号大厅找到一位40多岁姓张的女号贩子。“挂号不点名,随机分,都是专家,有400元和500元两种,400元是副主任,500元是主任。”女号贩子一口气说道:“先交200元的办卡费,把名字、身份证号发给我,哪天来,打我电话就行了,后天就有专家,北京的三甲医院都能买,阜外医院的还可以挑大夫。”

前不久,全国首家网络医院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上线,网络医院即由医院提供在线医务人员,第三方提供网络平台,在社区医疗中心、农村卫生室、健康小屋、大型连锁药店等地建立网络就诊点,患者在网络就诊点直接和在线医生通过视频通话完成就医过程。医生根据患者的病情开具处方,患者在社区医疗中心或药店拿药。

安保人员能提供号贩子联系方式

不面对面看病是否靠谱?是否会导致误诊漏诊?在陈伟看来,尽管存在这样的“小概率事件”,网络医院仍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看病难”,“不过,这要求患者掌握一定的医学科学知识”。陈伟因此建议,在中学就要开设有关如何认识疾病的课程,让大众“心里有底”;而媒体、医院也要更好承担科普职能。

26日上午10点左右,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妇产儿童医院挂号大厅,前来就诊的人数众多,大厅显示屏显示专家号大多“已满”或“停诊”。据了解,儿科一位专家一周出诊两天,一天可以接五个号,提前预约也很难挂上,可谓“一号难求”。

(南方日报《患者一号难求 医生没空上厕所》作者:曹斯 李秀婷 朱璐诗)

于是记者向门口的一位安保人员咨询有没有其他途径可以迅速拿到专家号,该人员说:“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挂号找他就行了。”随后将记者带进门口的小屋里,拿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号贩子的联系方式,“找他挂一个专家号500元。”

随后,记者又找到一个执勤的安保人员,他告诉记者,普通号随便挂,但专家号得提前预约,现在根本挂不到,让我们留下联系方式,并表示稍后会有人联系我们。最后还嘱咐了一句:“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们不要外传。”当记者询问医院为什么不对号贩子加以管理时,他表示:“号贩子是按照正常渠道挂的号,我们也管不着。”

时至中午,执勤人员介绍的号贩子打来电话,声称:“想要谁的号,只要医生出诊就可以搞到。”记者指定了一位儿科神经内科专家周五上午的特需号,该号贩子说只要有孩子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再给他300元,今天就能挂上号。当记者问道手中大量号源从何而来时,号贩子说:“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怎么能告诉你。”

国家卫计委:责成北京市卫计委认真调查

昨天,北京市人大代表、国家卫计委宣传司司长毛群安在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海淀团审议时,回应“女孩痛斥号贩子视频”网络热议事件,他说国家卫计委高度关注此事,已责成北京市卫计委进行认真调查。

毛群安说,北京医疗资源集中,特别是优质的医疗资源集中,每天几十万人进京看病。大医院人满为患,有的老百姓看不上病,挂不上号着急。有一些知名医院的知名专家,北京人挂号也很困难,这是事实。

“现在问题是医院里面出现号贩子,造成老百姓不但看病着急,情绪激动。”他表示,这件事情,国家卫计委高度关注,已责成北京市卫计委进行认真的调查,对于医院的工作人员和号贩子里应外合的一定严肃查处,绝不手软。

毛群安说,号贩子的问题是长期存在的。各个医院举一反三,他希望卫生部门和医院配合公安部门打击号贩子,维护正常的医疗秩序。患者最好不要从号贩子手里买号,这样打击难度挺大,卫生部门和医院会配合公安部门把号贩子问题整治好。

专家:加强分级诊疗解决一号难求

对于如何解决“一号难求”的问题,中国医院协会副秘书长庄一强认为,打击黄牛是标,加强分级诊疗是本。

图片 1

图片 2

“这个视频集中表现了看病难这个痛点。这也说明了分级诊疗的重要性,如果全国人民都来北京看病,那即便是没有黄牛,北京的医院也是不堪重负的。”

庄一强说,假如只是个常见病多发病,那就不需要来北京看。如果在地方辗转看了几个月半年都查不出病因,到了北京很容易就确诊了,那说明基层的医疗水平是不够的。分级诊疗提出“大病不出县”,这关键看质量,让老百姓信得过基层医疗服务质量。

TAG标签: 澳门新萄京8522
版权声明:本文由澳门新萄京发布于化学科学,转载请注明出处:北京“御医”比地方医生强?